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 9 April, 2013 | 一般 | (4 Reads)
爺爺 ——付朝府 爺爺是徐莊煤礦的退休工人。我每次休班回家看望爺爺,心裡便有一絲酸澀和感概。 隨著年世的增長,再加上退休在家不停的勞作,爺爺的身子骨越來越不如從前了,背更加駝了,滿臉的皺紋和花白的頭髮顯示著煤礦工人的滄桑歲月。 在我記事的時候,每到年終,爺爺便戴著大紅花,被一群人簇擁著用一輛大汽車送到家,車上插滿了彩旗,吹鼓手吹吹打打好不熱鬧,招來了全村許多看熱鬧的男女老少。而每逢這時,爺爺便謙虛地一笑,向那些吹鼓手們讓煙。家裡的牆上更是掛滿了大大小小爺爺身披大紅花的照片和先進工作者的匾額。 由於長期在井下幹活,每到夏季的晚上或陰雨天氣,爺爺的身上便有一種不可忍耐的瘙癢。每逢這時,奶奶總是拿些柳條。槐條及其它植物條摻和著用水熬成“五香條水”讓爺爺洗。爺爺說這是常年在潮濕的井下幹活落下的病根。三叔總是嚷著要帶爺爺到煤礦醫院享受公費醫療,而爺爺卻說:“人退了,不能在礦裡幹活,就少給礦上添些負擔吧。” 爺爺不會騎“洋車”,當時的家境也不允許買輛“洋車”,因此爺爺每天上下班都要徒步走四十多里的山路。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爺爺總是風雨無阻,未曾誤班一分鐘。爺爺上班幹的是重體力活,一班8個小時既要橛煤又要拉拖車,下班返家又要下地幹活,在我的心目中爺爺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爺爺患了關節炎,又由於經常和煤粉打交道,患了哮踹病。現在每走很短的路,他總是感到膝蓋疼,並且呼吸困難,總要停下來歇息。儘管這樣,爺爺每天仍堅持下地幹活,任憑父親和我怎樣勸阻他還是不聽。爺爺勞作慣了,他容不得半點懶惰。 爺爺退休之後由三叔接的班,礦上領導和職工經常給三叔講起爺爺在礦上的故事。 爺爺在礦上工作了一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未休過班。更令工友佩服的是,在一次井下作業中,爺爺由於不慎將中指和食指擠斷了兩節,工友們強行送他到醫務室治療。爺爺返到井上後忍痛將那斷了的手指拔掉拋棄,然後將身上的爛衣服撕了兩縷,自行包紮後又重新下井。礦上的領導和工人們親切的稱他為“煤礦鐵人”。 爺爺不識字,對讀書人格外看重,總是節衣縮食供我讀書。多年以後,我由昔日的一名學子變為一名工人,爺爺更是高興得不行。每當我回家看望爺爺,他總是說“沒事不要休班”。“要好好幹”之類的話語,而我總是給他講我們企業的變化和改革,每逢這時,爺爺總是笑瞇瞇地聽。 我與爺爺原本都是工人,然而無論從工作環境或是學習條件,我都要比爺爺優越的多,而爺爺身上表現的那種樸素的愛崗敬業精神,以及在惡劣的工作環境中與困難作鬥爭的勇氣,時時刻刻激勵我幹好本職工作。 1998.